后大概可以捧个钵去挨家挨户骗吃骗喝了。
翌日出门时,他换了一枚更多棱面的耳钉,再戴上棒球帽,才勉强把自己从出家人的形象中拉回来。
行李已经被寄走了,家里的钥匙也交了一串给家政阿姨,他一身轻松且毫无顾虑地登上了飞机。
航班飞往杭州,他累得只想沉睡。
这一年,张摆脱了所有的枷锁,彻底游离在社会体制之外。
但与此同时,莫大的虚无感也笼罩了他,生命的意义似乎无处追寻。
他拥有作恶的资本,他随时随地可以作恶。作恶几乎是一个信奉人性本恶和万物皆虚的人最容易走上的一条道路。
他得做点什么,他得把自己的癫狂与纯粹的破坏欲在一定程度上剥离开来。
如此才不至于永堕深渊,与恶为伍。
这就像是,好不容易翻越了一座高山,另一座高山又立刻出现在眼前。
但他知道,他一定能再一次翻过这座山。
第76章 荒凉言
1
“阿姨, 这个酸不酸?”
竹编箩筐里的李子还剩下一半, 颜色青中缀红,摊贩阿姨一再向顾客强调说这个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纯天然,无加工, 可新鲜了。
我承认,我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李子, 也是第一次在路边的小摊边上停留。
“不酸!一点也不酸!很脆口的。”摊贩阿姨热情洋溢。
我笑了笑, 移开目光, 默默转身, 继续沿着这条路散步。
“哎,真的不酸,小姑娘你尝尝!”
“……”
第121节(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