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看出他情绪不对, 把手上的活计放在一边儿, 摘掉手套也蹲了下来,视线在三磕巴全身扫了一圈, “死样活气儿的,没吃饱?”
“我, 我又不是,是二碗。”三磕巴垂着脑袋说, 捡了块小石子丢出去。
宋琪在兜里摸了摸, 掏出一颗糖扔给他。
“面条给,给的吧?”三磕巴把糖纸剥开扔嘴里,嚼着说,“他给我们都,都分过了。”
“嗯。”宋琪点了下头。
“宋哥你, 好像从来不,不吃糖。”三磕巴说。
“我不爱吃甜。”宋琪看他一眼。
“我不,不信。”三磕巴摇摇头。
“这有什么信不信的。”宋琪有点儿好笑。
“哪有人会,不,不喜欢甜的,”三磕巴用舌头“嘎啦嘎啦”地卷着糖豆,垂着眼皮说,“就我们这样,不,不知道什么时,时候就,就死了的,也,也……”
他话没说完,宋琪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哎。”三磕巴摸着头笑笑,手搭在后脑勺上就没放下来,曲起膝盖把脸埋进去,他看起来很疲惫,瓮声瓮气地说:“宋哥,我,我最近老觉得累,累,胸口的气一,一会儿上得来,一会儿上,上不来,来的。昨天睡觉,突,突然就被憋,憋醒了,特别,难受。”
宋琪看了三磕巴一会儿,从救助站过来的人都知道自己的情况,每个人都有种置之死地而乐观的精神,很少这样跟宋琪说身体上的事,知道这些事儿提起来谁都不好受。
冬天本来就是个萧萧索索的凋零季节,让人容易沮丧,想的东西也就格外多。宋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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