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感交集,愧疚和后怕掺着昔年那些余情酝成一坛酒,烧得辛辣,呛得人眼泪都要出来了。
“檀郎,你说江南好,可这里除却那肮脏不堪的记忆,只剩下寄人篱下的孤苦无依和无尽的梦魇,你说说看,这里之于我,究竟好在哪里?”孟寒衣的诘问让秦峥百口无辩。
昔年秦峥哄他,唤一声檀郎,只是他再也无缘做谢女。孟寒衣低头勉力弯了弯唇角:“眼看又到落雪时,曾与你同手共植照水梅,五载未见,今年是否还临雪照水?”
说罢,孟寒衣起身,端起一旁空掉的药瓮起身:“侯爷再休息会儿吧,寒衣不打扰了。”
门轻合上,屋子里徒留散不去的栀子香。
秦峥缓缓低下头,看见手腕上被孟寒衣绕上一根琴弦。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第二根弦,临水梅开,可缓缓归矣。
秦峥蓦地想起,自己大醉之时,口中念着孟寒衣的名字,强撑着一口气来到这里,是想同他说……故人心变,往昔尽断,至此已矣。
可……
琴弦绕在指尖,秦峥缓缓收拢,重重按在心口。
不可再负。
第22章
火漆封缄,千里加急。
楚瑜将密函交出去的时候,指尖都忍不住微颤。
贴身侍卫图骄将密函封在一根竹简里,抬眸时眼底尽是忧色:“二爷,您当早些离开这里。”
楚瑜颔首,沉声道:“我心中有数,都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江源狼子野心,竟是敢以海寇为患做借口向朝廷张口要钱,私下暗度陈仓,蓄养私兵。
朝秦暮楚_分节阅读_28(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