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上荤腥,谢茂招呼道:“快来吃,这都什么时候了?晚膳还没用上。”
皇帝这么没架子的絮叨,就和寻常夫妇一样,冲淡了衣飞石心中丧兄的悲伤。
他依在皇帝身边坐下,端着那碗热腾腾的汤饼吃了,又有些烦恼如何跟皇帝说过继的事。
哪晓得皇帝根本也没有盘桓多久,盯着他把饭吃好了,搂着他安慰了几句,就说:“你且告假几日,操持好长安侯的丧事。旁的事都不必操心,朕留朱雨、赵从贵在你身边,有事尽管差遣他们进宫来问朕。”
皇帝本是身边一日都离不得自己,夜夜都要服侍,衣琉璃丧期就有前例,衣飞石也不敢和皇帝拧着来,今日皇帝居然如此体贴,居然要留他在长公主府“告假”几日,衣飞石都有些呆住了。
谢茂被他弄得不大好意思,前几年实在是憋得变态了,此一时彼一时了。
“朕去看看你阿爹,这就回宫去了。你注意身体,说不得朕明日、后日又出来,若是见你瘦了,憔悴了,或是朱雨告诉朕,你不肯吃饭安寝,仔细。”谢茂告诫道。
“是,臣不敢。”衣飞石乖乖答应,又拉住谢茂袖子,“陛下,明日不叫皇子郡主出来了。”
“朕不能来,他们是要来的。”谢茂坚持道,“就不说你与朕的关系,你父亲丧了长子,宫中就得来人关切。朕膝下只得这两个皇嗣,他们不来,你是要朕亲自来吗?”
若衣飞石算是皇后,薨逝的衣飞金就是诸皇子的舅舅,他死了,皇三子、皇四子敢不来吗?
明知道皇帝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衣飞石不愿谢沃、谢泽来,太张扬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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