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棚里,没多会儿就被秦筝带了进来。
他身上代表羽林卫身份的佩饰都摘了下来,纱冠也解了,赤裸着发髻。
褫夺衣冠是防止他用从前羽林卫校尉的身份,蛊惑不知情的士卒把他放走。这会儿皇帝急召,也没人会给他重新找衣裳顶冠,他就这么狼狈地走了进来。这是很标准的囚徒装扮。
谢茂吩咐秦筝给他准备衣裳梳洗,衣长宁眼泪倏地就落下来了。
“陛下,卑职死罪……”
“多大点儿事?不至于。去把衣裳穿好,朕与你二叔在这儿等你。”谢茂笑容温和。
衣飞石冷冷盯着衣长宁,他就不敢去换衣裳,老老实实跪着不敢动:“卑职不敢。求陛下治罪。”
“是你着人烧了县衙?”
谢茂不会在人前和衣飞石争执,见衣飞石不松口,衣长宁也不敢动,就改了主意先问话了。
衣长宁泪水簌簌而下,额头抵在地上:“卑职死罪。”
“你着人火烧县衙之前,朕与你二叔已经去抄了晒盐场的账本,已经快马加鞭送回京城问询了。这事儿你慢了一步。既然瞒不住了,你就告诉朕,攥着四岸县晒盐场这一批盐引的,背后都是什么人?你想护着的人,是谁?”谢茂问道。
衣长宁仍旧只是磕头,说:“卑职死罪。”
“宁儿,你是朕自家孩子,有什么难处,你告诉了朕,朕会替你办了。”谢茂道。
“卑职死罪。”
“朕是问不出来了?”
“卑职死罪。”
谢茂被噎了个够呛。他这辈子除了哄衣飞石,对别人还真没有这么多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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