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看着刘叙恩,又问了一遍:“现在你是不是就想把手里那枚玉简砸在我的头上,彻底把君上斩出我的生命呢?——你想杀了君上,哪里是为了我?”
刘叙恩位阶高至半步圣人,哪怕在下界不可能带来全盛时期的力量,心境总是半圣级别。
以他半圣的心境,竟然被衣飞石一番话说得动摇了。
是承认自己想错了,恩师根本没有被控制,恩师就是个恋爱脑,一心一意爱慕君上,宁愿拿自己和门下弟子的性命去讨好君上,还是固执地认为恩师被君上洗了脑,用手里的完全版斩前尘,把君上彻底斩出恩师的生命?
若是认了前者,就是前功尽弃,这个世界无数被海族收割的人类都白死了,他自己也要受天诛灰飞烟灭,恩师依然被君上蛊惑控制。若是狠心走了后边这条路……
刘叙恩攥紧手里的执法玉简,看着衣飞石沾着鲜血的容颜。
他心里很清楚,什么前者后者,说穿了,无非是在他占尽上风的时候,究竟是尊重恩师的意志,还是尊重他自己的意志。
他以为恩师受控制受蛊惑,现在恩师已经证明了,没有那回事。
那他可以强行把恩师的恋爱脑洗干净吗?
“师父,您知道君上曾改良过一种幻术吗?”
“君上认为,施术者的见识终究是有限的,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存世越久的幻术越容易露出破绽,皆是因为当初布置幻术的术者眼界有限,无法随着时代进步,自然为后世中术者识破。”
“所以,想要让施术者把幻术布置得尽善尽美是不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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