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么?”叔惠摇摇头笑道: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我也不是个共产党,我还没有那个光荣。我不过想着,像我们这样一个工程师,在这儿待着,无论你怎么样努力,也是为统治阶级服务。还是上那边去,或者可以真正为人民做一点事情。”
世钧默然点了点头。他们在旷野中走着,杨树浦的工厂都放工了,远远近近许多汽笛呜呜长鸣,烟囱里的烟,在通红的夕阳天上笔直上升。叔惠突然握住世钧的手,道:“你也去,好不好?像我们这样稍微有点技能的人。总想好好地为社会做点事情,可是你看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社会。”世钧道:
“我想,只要是个有一点思想的人,总不会否认我们这社会是畸形的,不合理的,不过——”叔惠笑道:“不过怎么?”世钧望着他笑了笑,道:“我缺少你这种革命精神。”叔惠默然了一会,因道:“你不去我真觉得失望。实在是应当去看看。
值得去看看——完全是一种新气象。我觉得中国要是还有希望的话,希望就在那边。“
两人又在沉默中走了一程子路,世钧便道:“其实我——去是也未尝不想去,可是我的情形不太简单。”叔惠觉得他是推托的话,便没有说什么,隔了一会,却又忍不住说道:“其实老伯现在去世了,你不是更自由了吗,你把家里的事情给安排一下,伯母的生活也不成问题了,你可以站起来就走。”世钧不语,过了一会才向他笑道:“事实是,我——我就要结婚了。”叔惠听见这消息,好像也是意料中的事,并不感到诧异,世钧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以为他是和曼桢结婚,就不等他开口,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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