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这一筒你抽。闹着玩不要紧,只要不上瘾。你小时候病发了就喷烟。”
他接过烟枪,噗噗噗像个小火车似的一气抽完了。
“你一定在外边学会了。”
“没有。”
“玩归玩,这一向不要往外跑,先等冯家的事讲定了。不然他们说你年纪这样轻,倒已经出去玩。”
难怪人家在堂子里烟铺上谈生意,隔着那盏镂空白铜座小油灯对躺着,有深夜的气氛,松懈而亲切。不过他并不在乎这头亲事成功与否,她也知道,接着就说:
“我就看中冯家老派,不像现在这些女孩子们,弄一个到家里来还了得?讲起来他们家也还算有根底。你四表姑看见过他家小姐,不会错到哪里。你要拣漂亮的,等这桩事办了再说。连我也不肯叫你受委屈。我就你一个。”
别的父母也有像这样跟儿子讲价钱的,还没娶亲先许下娶妾,出于他母亲却是意外。他不好意思有什么表示,望着他们中间那盏烟灯,只有眼镜边缘的一线流光透露他的喜悦。
“自己可是要放出眼光来拣,不要像你叔叔伯伯那样垃圾马车。你三叔自己招牌做坏了,你犯不着跟着他在一起混。一个人穷极无赖,指不定背后拿成头,揩你的油剪你的边。这些堂子里人眼睛多厉害,给他们拿你当瘟生,真可以把人一吊吊几年,吊你的胃口。”
他脸上有一种控制着的表情,她觉得也许正被她说中了。
他要是尝到了甜头,早就花了心,这次关在家里这些时,没这么安静。烟灯比什么灯都亮,因为人躺着,眼光是新鲜的角度,难得又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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