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张爱玲文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9节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意他,面色灰败,风尘仆仆的左一个揖右一个揖。我屡次说:“这布条子要把它解下来了;简直像个巫魔!”然而吃了饭起身,马上就忘了。还是后来天晴了,阿妈晾衣裳,才拿了下来,从此没看见了。
    六 不肖獏梦有个同学姓赵。她问我:“赵怎么写的?”
    我说:“一个‘走’字,你知道的;那边一个‘肖’字。”
    “哪个‘肖’字?”
    “‘肖’是‘相像’的意思。是文言,你不懂的。”
    “‘相像’么?怎么用法呢?”
    “譬如说一个儿子不好,就说他‘不肖’——不像他父亲。
    古时候人很专制,儿子不像父亲,就武断地说他不好,其实,真不见得,父亲要是个坏人呢?“
    “啊!你想可会,说这儿子不像父亲,就等于骂他是私生子,暗示他不是他父亲养的?”
    “唉,你真是!中文还不会,已经要用中文来玩花巧了!
    如果是的,怎么这些年来都没有人想到这一层呢?“
    然而她还是笑着,追问:“可是你想,原来的意思不是这样的么?古时候的人也一样地坏呀!”
    七 孤独有一位小姐说:“我是这样的脾气。我喜欢孤独的。”
    獏梦低声加了一句:“孤独地同一个男人在一起。”
    我大声笑了出来。幸而都是玩笑惯了的,她也笑了。
    八 少说两句罢獏梦说:“许多女人用方格子绒毯改制大衣,毯子质地厚重,又做得宽大,方肩膀,直线条,整个地就像一张床——简直是请人躺在上面!”
    瑞典人喝酒的时候

第99节(2/14)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