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不见底,精神看上去还算健旺,举手投足间却显出老相—换一个地方,他很像一位方正慈祥的三家村学究,温尔儒雅,平易近人,丝毫没有翰林院大学士的傲然。
突如一夜寒风至,花开枝头雨打折,他只有一女,那次听了丞相的劝告,居然会猪油蒙心的把她送进了宫了,本想她过得好,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有些安慰,谁知,不过半月,半月啊,他活蹦乱跳的女儿就变成了一具躺在冷冰宫殿中的死尸,叫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伴,怎么向泉下的老伴交代。
所以一听到消息,他便赶进了宫,可一见到端坐高堂为国事忙碌的皇上,他的一腔苦水没了吐诉的地方。
要怪,还是只能怪自己,才造就了这场悲剧,眼睑处细密的鱼鳞纹像是瞬间流失了水分,更显苍老。
李大学士拱手回了句是,良久无语。
原来准备好的好,一句也说不出来,任他学富五车才高百斗,一碰到这样亲情纠葛的事情,他也会变得木讷口拙。云释天见李大学士没有开口,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走下了高堂。
“李学士,李美人之死,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别太难过,现领着李美人的尸首回去吧,早早的做了法事,入土为安。”
李大学士酸涨的喉咙像是卡上了上万根尖刺,一张口就是沙哑苍老的声音:“是,皇上。”
云释天点头挥手,一名公公站了出来行礼,领着李大学士去了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