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息道:“我受点气又算什么?可怜那孩子,金尊玉贵的养着,轻易还见不得,居然得了天花。”
宁妃也一阵叹气,云意道:“妹妹这阵子守着月华夫人还不知道,四皇子约莫早有些症状了,前两日嫔妾还听内监说四皇子身上有小疹子,密密麻麻的,听得起鸡皮疙瘩。”
岳才人接口道:“沈芳仪说的嫔妾也听到一些,但长信宫说是乳母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致使四皇子有些无关痛痒的反应,谁也想不到会是天花啊!”
我下意识沉声道:“大道上人来人往的,放仔细了,别胡说。”
话虽如此,我自己却陷入沉思:太后何等仔细的人,怎么会不让太医好好诊治?若是发现得早,能挽回元伋的一条命也说不定!除非,除非发现的时候元伋已经病入膏肓,与其让太医诊治到最后还是一死,不如放手一搏,用这孩子的命作为武器!
属相相克,在信奉鬼神风水的东秦是多么大的罪过?可是她怎么会想得到,我之所以又一次在懵懂中侥幸,全是因为,她的儿子、当今帝王是根本不相信这些的人啊!
我抚上胸口,想明白了这一层,才觉得心跳是多么快,好像一面被急速擂打的鼓,千军万马从上面踏过。
元伋因为是得天花死的,虽是秋季,却并未停灵太久。灵符应圣院日夜诵经,又打蘸超度七八日,这才逐渐消停下来。
我手上伤口已然结疤,虽然依旧疼痛,但已经可以灵活动作。
殿中各处又灸烧起艾叶来,烟雾缭绕。尽管他们已经尽力注意,仍旧有些微微的呛。
我坐在梳妆台前,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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