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改成面向关中方向防御。
坚壁清野,从来都是繁琐的事。
哪怕有原先的城墙作为基础,也要耗费不少时日。
但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
因为郑璞担心,逆魏反应过来了,便大军来袭。
如果仅修筑了一半的防御工事,无法抵御的话,便是为他人的嫁衣了。
只不过,显然他是白白担忧了。
魏大司马曹真得魏平报信后,不吃不喝的,将自己关在大帐内一日一夜。
他苦心布局近一年的大局,用十数万甲士争取的机会,以及动用了关中三辅与司隶以及河东郡等地的无数人力物力,被一场大疫毁了。
那种感觉,就犹如一饥渴难耐的旅人,在漫天黄沙中循着河流的方向奋力前往,历经千难万苦才来到河畔,结果发现河流早就干枯了。
此乃天意薄我乎?
独自枯坐在案几前的曹真,听了一日一夜的暴雨声,不由也思及了鬼神之说。
因为将军魏平送来的消息,尚有乌水(清水河)流域鲜卑乞伏部及匈奴休屠支部的动静,以及安定郡及关中的人心动荡。
早就被尘封入尘埃中的“金刀之谶”,竟再度在士庶间口口相传。
连那些只认金银布帛、唯利是图的胡虏,都在畏惧的声称“攻汉必遭天罚”之说。
城池也好,关隘也罢,失守了还能夺回来。
但人心这种摸不到的东西,受禅代汉的曹魏,需要多久才能扭转回来?
曹真心中隐隐有答案。
也不想有答案。
是故,他心中也有了决断。
第167章、天和(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