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要不违背丞相的定策,有些行事手段,他亦不吝显露出自身的不以德著称。
如今众人觉得不能令仓慈见杀,他便令其不敢死罢!
“我知府君心志,亦不求府君归降。然而府君可求隐居、可求被幽禁,甚至若有意归去关东乡梓,我亦可上表请丞相放行,但唯独不可求死!盖因府君若身死,郡县士庶皆归罪于我军矣,此与我驱兵破郡何异哉!我数次延请府君计议,非无力破郡,乃是求郡县安然易帜耳。若府君求死意决,为求张掖安稳,我便只好将从君之卒皆囚之,避免日后滋事。言至此,望君慎择之!”
郑璞声色俱厉,以仁义束缚仓慈罢,便拂袖离去。
亦令与席在侧的诸葛乔心中好一阵无奈。
既然被丞相委任为副手,郑璞厉色离席,他便有善后之责。
欲使人听教,需刚柔并济嘛。
他偷瞥了眼已经愤慨形于色的仓慈,略作思绪,心中对将欲叙的缓和之言细细斟酌了一番,方步前来,拱手轻声谓之,“河西如今日之势,前有魏平尽拔士卒往金城、后有贾栩败亡于令居,皆非太守之过,何为汲汲欲求死邪?再者,太守即使求一死全名节,我窃以为亦不宜此时耳!”
最后那句话,仓慈似是听进去了。
容颜稍霁,侧头目顾而来,静候下文。
也正中诸葛乔下怀,乃继续说道,“纵观古今,战事无所不用其极。太守与我等素昧平生,虽得诺许之言,然不惧我等食言而肥乎?依我之见,太守不若屈身在郡,且看我军如何抚民再计议日后。以备我军若有苛待黎庶之事,亦可为民做主。”
第298章、悖德(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