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方归,怎么说他也归去给寡母卢氏尽尽孝道,如陪母叙话些家长里短、入桑园后山挖些母素喜的竹笋以及往湔江畔修缮亡父坟茔等。且因什邡县与汶山郡毗邻,他亦需要饶出三日时间往返一番,看望任职太守的兄长郑彦。
总而言之,得休沐的他,犹如那不断被抽打的陀螺般无休止的旋转着。
“叽呀~”
伴着木轴摩擦的干涩之音,书房门扉被推开。
郑璞没有睁眸。
此书房除他之外唯有妻张妍可入。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缓步入内的张妍亦不作声。
先是临案续燃了檀香方挪来木榻坐下,双手放在郑璞两鬓处以指尖轻轻揉捏着。
这是二人成婚数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每每郑璞归家宅将自身关在书房内时,她总会来为夫君揉揉头缓乏,随便将家中近况或一些日常琐碎告知。
现今亦不例外。
轻揉了少时,张妍便轻声说道,“侄儿与侄女以及诸外兄子女的礼物,我前些时日皆备齐了,方才又去清点了番,无有遗漏的。”
“嗯......”
略作一鼻音,郑璞将头微微抬起,伸手扯下了束发之巾带,让张妍揉按更方便些。
却是不料,此举令张妍动作停滞了好一会儿。
她倏然发现,才刚迈入而立之年的郑璞,竟是有不少发根已然开始枯黄染霜了。
劳力者伤身,劳心者伤神。
或许,世人只见此些年郑璞的官职不断越级升迁、感慨他备受丞相器异与天子亲近,但其背后付出的代价,如一岁
第326章、客来(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