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等他冲到城前时,已是城门大开,全军欢庆了。
不曾真正冲杀,他一直就只有一副同寻常兵士一样的皮甲,早就看着众将身上威风凛凛的胄甲眼热,这回原想趁着李睦换甲,磨着她好歹也能摸一摸这凌厉威仪的铠甲,岂不想周瑜竟突然在此时回来了!
帐幕又复放下的瞬间,李睦依稀听到周瑜似乎向着吕蒙的背影说了句什么,然而待她抬目望去的时候,视线已经被帐幕阻隔,只见周瑜直接走近几步,取下衣甲,往她面前一站:“转身。”
“那个……”周瑜的身量比李睦高出许多,此时才从前军而回,白袍银甲,更显英武高大。
虽无血渍,但那一身血腥肃杀之气还是激得李睦心里一凛。原本早就想好的若是见了周瑜便要假作无事,先问一问前军战情如何……结果话没出口,就忘了个干净。满脑子都是那日她一句一句将他说得哑口无言的情景,一字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真的自己会穿?还是要寻亲兵进来?”
一副我来还是别人来的口气,脸上又是一派清风明月看不出端倪来,李睦仰着头看他有点累,便干脆低头咬了咬唇,把心一横。
罢了,人在矮檐下,谁教她眼睁睁看着这副甲在面前挂了那么久也没想起来提前摸索一下怎么穿!
既然他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那她还能主动提起这茬尴尬事么?
依言转身,李睦双手一张:“如此,有劳公瑾。”
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身后人的唇角轻轻飞扬起来,仿似最轻柔的春风轻轻拂过,连刚硬肃杀的银甲也跟着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