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未丰,军中论功行赏,不外乎是金银布帛和女人,直到近日名正言顺坐实了太守一职,方才封出他这个建威将军的头衔。而对于尚无家室的低级将官而言,金银布帛到头来多半还是用来换酒。若是直接用这烈酒作赏,军中自是乐意,只是……
见周瑜微微皱眉,李睦仿似猜到了他的顾虑,狡黠地一笑,“莫说酿酒费粮,我可不曾说要自己酿酒!”
“各地世族豪门,军行一处,我不问他们要粮征粮,要些酒犒劳军队,总不成问题吧。”
要粮和要酒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这个时代的世族大多打的是左右逢源的主意,向这个军阀示好,又向那家诸侯效力。
而粮草作为基本的军需,一旦向这家出粮,除非铁了心地站队,否则也就意味着也要向那家也提供相应的粮草,才能取得其中的平衡。
故而往往各地世族对征粮极度反感,不敢不给,却又不敢多给,惹急了还能群集联合直接把城外的敌人给放进来,将城中军阀扫地出门。
而要酒却是不同了,以酒劳军,总不会还有人去算酿成这一瓮酒耗费了多少粮食,亦或是这家送了酒,那家也要酒!
偏偏李睦就算起了这一茬。要酒而不要粮,还要三瓮并一瓮的蒸,无疑就是将整支军队的犒赏成本就转嫁到了当地的世族身上。折合粮草算下了……怎么都只多不少!
不想李睦竟是打着这个主意,周瑜朗声大笑,也倒一盏酒豪迈地朝她一敬,仰头饮下:“阿睦若是为官,可当那秩中两千石的殿前司农,专掌租税钱谷盐铁,位列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