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丝疲乏,她抬眸望向他:“陆先生若是下定决心,福缘巷这平地而起的高楼终会坍塌。”
“决心?你的所为差点扰乱了我的决心。”陆笵神色莫辨,肩上金章芒光流转,“记住我的话,收起所谓的善意,少知道一些,对你而言才是最好。”
碧凝听人前话,昨日小巷中遇见的穷苦男子与福缘巷的销金噬骨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连。难道他的落魄困窘与烟土有关吗?可是碧凝记得,宝儿爹的神采虽已经被活着的苦难所泯灭,却仍有一种隐藏的抗争潜伏在身体的四肢百骸里。这样的人,绝不会甘于浑浑噩噩的沉沦。
然而此刻,她知道陆笵不会愿意回答她的任何问题了。他所要求的,是她缄默不语,和这些风起云涌划清界限。
他带她来到福缘巷,亲眼目睹富贵衰败的云泥之别,仅仅是为了告诉她昨日在不经意间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吗?陆笵的话语让碧凝心底如一团乱麻,寻不出头绪。
碧凝去找雁筠的时候已经将近晌午,晴好的阳光下雪意正在消融。昨夜的凛然风雪如一场梦境,须臾已无踪迹。那一片结缕草坪除却零星几点白,已是洗净的绿。
吕家上下对于碧凝早已格外熟悉,小丫鬟见人便领着上了楼,轻轻一笑:“姚小姐,我们不敢催,您自个儿敲门。”
吕雁筠因素日里不去学堂,家庭教师都是按着她的心思来,养成了蒙头睡到自然醒的随性习惯。即便睡到日照中天,小丫鬟们也不会去叫,扰人清梦总是免不了受一顿脾气。故而姚碧凝催她起床,也不是一两回了。
屈指叩门,三声又三声。
第30章 晓寒轻(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