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地散了。那地面上故而只余了一辆翻倒破败的黄包车和浅浅一滩深红。
在这繁华喧杂的地界,自然没有多少人会留意,之前发生的一起事故实在太过寻常。
姚碧凝因着方才所见的情景,一颗心突突地跳着,她走在租界宽阔的街道上,忽然觉得面前的路崎岖逼仄,束缚着人没有一丝余地。
转眼已是民丰银行,这是一栋白色大理石的建筑,伫立在街角。其风格颇有些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气象,金漆的标牌是中文与洋文皆有的。
碧凝理了理衣摆,努力平复着心情,才抬步向里走去。之前她随着父亲已经熟悉了银行的格局和人事,一路上对问好的人员均表现得落落大方。
根据经理昨晚电话里提及的,将与霍华德先生二楼的会客室见面,他们会先进行商谈。
碧凝踩着木质旋转扶梯,行止之间芍药盛放在裙摆。父亲不在,这商场上的事务,便压在了她的肩上。而她,真的能够不辜负父亲的嘱托吗?
羊皮高跟在台阶上踱出的声响,如同有节奏鼓点。
一声声,敲击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