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医生,轻轻扯了碧凝的衣袖,走到厢房外的回廊。
她斟酌着启唇,压低了声音:“女大夫这么年轻,又是个洋人,给宝儿诊病能行么?”
“阮娘你放心,别看索菲娅小姐年轻,绝对信得过。”碧凝知道阮娘吃了半辈子草药,疑虑亦属寻常,故而解释,“宝儿这么拖着也不成,西洋药见效快。”
阮娘眼底的疑虑淡下几分,听到宝儿的嘤咛声,面容惧是忧色地往厢房里走。
索菲娅取下听诊器,从药箱里找出一瓶药剂,用白纸包了几粒:“这个用水吞服,先给她吃一片,早晚各一次。”
阮娘怀中半搂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小姑娘,接过小巧纸包,倒出一杯温水:“我记下了,宝儿她怎么样?”
“她年纪小,一直发烫容易造成其他的病症,要快点把体温降下来。”索菲娅在药箱里翻找着,蹙起眉头,“忘了带酒精,用它擦拭身体可以散热。”
“这么说来,白酒应该也可以。”碧凝略一思量,偏首问向阮娘,“厨房里有酒吗?”
阮娘唤来老仆,那鬓角斑白的老仆摇头晃脑,身上带着一阵酒气,晚风里也没吹醒几分。他拽下腰间别着的酒葫芦,怕人不信一般往下倒了倒:“你们瞧,一滴都不剩了。”
“索菲娅,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外面街上买瓶酒。”碧凝站起身,理了理水青色裙裾朝外步去。
春夜连绵的雨中,裹挟着几许清寒,万家灯火映在潮湿的地面上,影影绰绰又是另一出繁华的戏幕。碧凝踩着深深浅浅的水洼,撑着油纸伞穿过婴孩的啼哭与小贩的叫卖声。
第60章 紫雾沉(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