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医院。她没有看清他的面容,却记住了他飞流掷玉般的嗓音。
再见面,是乔舒易的接风宴上,她穿绣白色鸢尾的长裙,见到他昂首阔步而来,勋章绶带,权柄昭彰。
但彼时他们委实算不得熟识,一次是意外相遇,一次是人情相抵。回忆起来,当时的情景都不那么令人愉快。
“沈四,你今天的话太多了。”陆笵拿起餐巾拭了拭唇角。
沈君南眉梢一挑,看向陆笵:“我记得是陆伯父召你回去。”
陆笵搁下餐巾,静待其语。
“你不会要带姚小姐回去吧!”沈君南说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想,又立即摇了摇头,“不对,依陆家的规矩和脸面,不到谈婚论嫁是断不至见面的。”
“她和我一起回北平。”陆笵答得含糊,没有透露太多,却足够沈君南苦思良久。
陆笵的动向显然是保密的,沈君南虽然看似随意,也深知这一点。他安排行程极为严谨,陆笵的一应事宜从未假手于人。
住处安排在位于城西的一栋小楼,僻静的地段,树丛掩映。碧凝惊喜地发现院中种着玉茗,白色的花朵亭亭玉立。
月华清浅,她的心里忽然忐忑起来,明日就要启程去往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