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霓媛先生在哪里?”碧凝看一个穿靛蓝格纹旗袍的女编辑刚搁下听筒,趁此空当上前询问。
“上楼右手边第二间就是。”那女编辑语速极快,不待碧凝致谢便又埋首投入工作。
姚碧凝回顾一眼大厅中不可开交的场面,想来应当是临时出了什么新的要闻,这对于报馆来说委实是争分夺秒的大事。
二楼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日常事项,姚碧凝向右数到第二间。门没有关,穿秋香色衣裳的女士梳着一字髻,端坐在书案后,执笔勾画着手里的稿件。
碧凝轻声叩了两下门扉,伫立在门边:“霓媛先生?”
“是姚小姐吧。”孔霓媛抬起头来,一双柳眉细裁,笑得温和亲切,“快进来坐。”
姚碧凝在书案对面应声坐下,只觉这位女先生简直与她过去的想象相差无几:“我在圣约翰时听教员提起您,也拜读过您的作品。诗作婉约,时评辛辣,实在是令人钦慕。”
“而今人才迭出,我看你们年轻人都是很好的。早年我与圣约翰的几位教员同为海外游子,倒是有些情分在的。”孔霓媛倒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碧凝,“我邀姚小姐前来是谈剧作,不过说起了解,倒是从我那个外甥口中知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