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内人颇好听戏,也是听来的闲言碎语,不足取信。”
陆笵自知陆三叔口中的内人并非原配正室,陆夫人常年卧病养在别处,好听戏的姨太太倒是只有一位:“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可有时三人成虎,也未必能够尽信。”
“年轻人在外应酬也是常事,既然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陆三叔愁容尽扫,杯中余下的酒水一饮而空。
陆笵却接着道:“孟瑶的心思您一贯知道,不过若是她真心实意地点头,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她的心思都不成名堂,这么些年了,该成早就成了。”陆三叔摆了摆手,笑起来眼角微皱,“好在她现在算是想开了,也不哭不闹,倒让我省却了一桩烦心事。”
“看来三叔似乎对表兄颇为满意。”陆笵随口道。
“孔二公子自幼习文,家学渊源深厚,如今在北平城里亦是风生水起的人物,我自然是满意的。”陆三叔的形容倒是让陆笵微怔,能够将孔三章褒扬至此,恐怕尚无人能出其右。
从北月牙胡同23号辞别,天幕已经彻底被墨色染黑,只有一轮明月晧然当空。姚碧凝坐在车厢里,侧脸望着窗外路灯下行色匆匆的人影,与沪上相比,显得分外宁静。车厢里光线极暗,她的侧影也不太分明,只有幽微的光泽流转在腕间浑圆的珍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