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而言会是多么沉重的包袱,她曾经被它压弯了腰,压得喘不过气来。即便时过境迁,她尚且不愿意轻易回想起来。那么陆孟瑶对沈君南的锲而不舍里,必然是悄寂无声的潸然泪下。
碧凝伸手拧动案上的梅瓶,祥云图卷后的墙壁向两侧退开,那间布置古雅的小卧房显露出来。
碧凝记得梳妆台抽屉里有女红用具,果然从一只锦匣里找到了小巧的剪子。她循着腰带缝制的走线逐一绞断,所幸固定的针脚有限,不多时便将那缀着石榴石的红色绸带完好地拆解下来。
华丽庄重的礼服瞬然变作一条奶白色的素雅长裙。碧凝将腰带叠好收入手包里,又重新关好暗阁的门。
“现在可以了。”碧凝启唇道。
陆笵看到她坚定的眸光,只得颔首:“你等沈四一起去。”
沈君南前来北街茶楼报到的速度很快。他一早就被安排了善后的任务,接到电话立即明白了事由,只是对于地点表现出同样的惊讶。逃婚到戏园子里听名角咿呀婉转的唱腔,确乎是一桩奇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