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上的指针,她该去育英堂瞧瞧白郁的伤势了。
晚上话剧社里有一场排演,现在看来是赶不上了,主持的活儿只能交给别人。话剧社里一圈转下来,姚碧凝决定找知玉帮忙。
李知玉正拾掇着针线图纸,听人话语答得很是爽快:“碧凝姐有事尽管去忙,不必操心排演了。”
但知玉随即面露豫色,唇瓣翕动,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不妨讲出来,与我不用这样踌躇的。”姚碧凝温声道。
知玉抿了抿唇,才凑近碧凝耳畔,低声说:“江副官让我转告你,他说有些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陆长官那日才抵沪上就遇上了伏击,让你平日也多留意。”
“陆先生……他还好么?”碧凝始料未及,眸中染上几分忧色。
知玉略微摇头,齐肩黑发扬起,拂过蓝绸衣领:“这具体的,我却不得而知了。这伏击背后或有些什么,你也约莫知道该留心着谁,陆长官那里应当没有大碍。”
碧凝走在路上,想着知玉方才的话。若是离港当日受了伏击,难道是池田家族的人从船上跟了下来么?可是碧凝清楚地记得,陆笵回到沪上时应当是江富城带人来接,依照镇守府的谨慎,会对船上那为数不多的人予以机会吗?
疑问恍如丝线缠绕,愈来愈理不清了。碧凝伸手拨了拨发丝,索性不去再想。当她抵达位于苏州河畔的育英堂时,太阳已经略微偏西了。
碧凝站在深漆色门扉前,绯色衣裙如褐色虬枝上生出红梅,那木质因年久的剥蚀流露出一种古拙的味道。她伸手去叩麒麟门环,阮娘应声开门。
第150章 烟水阔(5)(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