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如清泉石上,瞬然是天光。
她心底有多焦急,这句话便有多重的分量。此刻一场兵荒马乱,仿佛霎时间有了偃旗息鼓的理由。
陆笵一身常服,衬衫熨帖,两枚金质领扣在花园路灯的照耀下泛着微光。他站在离乔舒易两尺开外的地方,一双凤眸锐利地望着他,面上噙着礼貌而疏离的笑。
乔舒易侧身回顾,见到陆笵的那一刻,数种情绪胸中涌动,终归是化为一句:“陆长官,乔家此事多谢镇守府,照顾好碧凝。”
“举手之劳,乔家的礼亦已往镇守府送过,乔公子客气。”陆笵淡然回应前话,继而说,“今日是圣约翰新剧在百英剧院的首演,此前公务不可推脱,来这里自然为送她回去。”
乔舒易原本只是出来醒几分酒意,一席贵客正待作陪,夜风令人清醒,他素来是温文尔雅的人物,颔首告辞:“陆长官有心,乔某此刻尚有应酬,先行一步。”
乔舒易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十二兽首喷泉的尽头,碧凝放下支撑在知玉肩头的手臂,眸光清醒,抬首浑然不见醉意。
“梅丽珍没有等到慈安传来的电话,我不知道……”她望着他,此刻终于有人可以问询,她期望能有一个安然无事的回应。
陆笵的回应,却令人不由心下一沉——慈安医院,果然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