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宁额头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关星河叫她也不应,因为难受眉头皱成一团,脸颊烧的发红,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相框不肯松手。
关星河绷紧了神经,吓得心脏隐隐发麻,车子还没停稳就推开车门急匆匆往医院里跑。
这一晚对顾安宁来说过得同样煎熬。
她这一天先是经历了四个半小时的高强度考试,骤然得知噩耗心神俱惊,熬了十个小时的飞机滴水未进,之后又是恨不得呕出血来两场痛哭,生生榨干了她的最后一点心力。
在罗马尼亚一直拖拖拉拉未好全的虚弱连带着大悲大哭之后的疲惫一直爆发出来,高热烧的她脑子昏昏沉沉,意识漂浮在虚空之中,一会儿看到奶奶给年幼的自己梳头,一会儿又看到爷爷站在病床边,对着奶奶轻声道:“要不,就不养这孩子了。”
顾安宁从恍惚的意识中艰难扒拉出一段落灰的记忆。
是了,爷爷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不喜欢她的。
那还是金家婶婶有次说漏了嘴,说顾安宁当年被捡到的时候病蔫蔫的瘦的厉害,村里好多人都说捡了个别人家养不活的病孩子,最后怕是立不住到头来一场空。
顾安宁小时候当真是多灾多病,最严重的时候连医生都摇过头。顾奶奶心疼的厉害,突然有一天她不知从哪里听说北村那边的山里有座庙灵验的很,于是不顾顾爷爷的阻止执意带着豆丁点大的小安宁上了山。
谁也不知道顾奶奶到底在那座庙里求了什么,只知道自此以后,小安宁的身体真的慢慢好起来,她像天下所有活泼好动的孩子一样,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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