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时候那样直接炸毁,所以南下北上非常艰难。
而回滑县,有商人们脚踩出来的小路,用骡子,用人力,他们也能回去。
人有时候并不能够那么果断,哪怕做好了决定,周老爷一面吩咐家人收拾东西,一面还是派家丁去城里几家姻亲故旧家打探。
李少奶奶抱着孩子巴巴的张望着,她家里是做绸缎生意的,绥德有一个铺面,她爹就在那里盘账。
周家人和几户亲友心里还有些不安,县长没走,衙门还开着。总不敢青天白日拖家带口造成恐慌。
大街上虽然萧条,可隔壁几户却没传出什么大动静。
这是所有人都在观望,奢望着出现什么转机。
天黑了,周家老小齐聚在厅堂,周老爷坐在首位,目光盯视着那黑洞的夜空。
那是西方,沦陷的红河屯便在那里。
以前,那处天空偶尔会闪过一丝红光,那是大炮枪弹的火光。
人们见到了,总会咒骂几句。
可今夜,那漆黑的夜空,不平常的宁静却反而如同一只凶兽,令人心生起不适
的恐慌。
老少们都巴巴的看着周老爷,他却仿佛入定了一般。
随着说好的时间愈发接近,所有人更难免的躁动了起来。
鞋底子摩擦着石板面的声音,刮擦在心上,仿佛有根羽毛在撩动。
周家大少忍不住出口”爹……“
周老爷如梦初醒,一拄拐杖站了起来。”走吧!“
一声吩咐,所有人动了起来。
下人慌忙的把堆放在地上的行李背到身上。管家吩咐
漫漫回乡路(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