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将军旗在夜色中萧瑟,格外颓败。在道路尽头,大堂敞开,门童披着麻衣,立于两侧,白绫裹着石柱在夜风飘荡,有人在烧着黄纸,有人在低声念诵。
沐雪正从里面小走出来,凑到姐姐面前说:“姐,你可算来了。快去劝劝素英姐吧,她一天就跪在那里,不吃不喝,也不搭理人,真的很让人担心。”
沐雪非透过沐雪正的身影,目光落到大堂下一个保持着跪姿的女人身上。
“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沐雪非叮嘱一句,然后继续前行。
当她来到内堂,才完全意识到屋内女人的脸上是何等糟糕,早已红了一圈的眼睛,脸上被泪痕淌过一遍又一遍,仿佛流光了泪,只剩下干枯而开裂的皮肤上丑陋的划痕。看起来,就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年,脸上再不见华彩,变得憔悴不堪。
“素英姐,我来了。”沐雪非轻声说。
跪着地上的女人没有理她,依旧是在自顾自地往火盆里烧纸,表情呆滞,仿若提线木偶。
沐雪非没有继续强求对方的回应,而是直接来到前面,在放有南横也和陆寇骨灰的深色棺木前跪下。
今天的她一袭白衣,额上绑着白色的抹额,褪去了所有的装饰,以最朴素的面目示人。
她抬眼望去,面前巨大的奠字瞬间刺痛眼睛。两侧的白绫缠着白色的灯笼在轻晃,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再往下,是一张八角桌,上面放着两个牌子,分别写着“大楚怀柔将军陆寇之位”和“大楚麒麟将军南横也之位”。
沐雪非的眼眶再也抑制不住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