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不远处飞瀑的轰鸣。苦涩一笑,满是寂寥。他忍着疼坐了起来,伸手将铁桶扯了过来,倚着铁桶,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衣裳已是残破,到处是斑斑血迹,仇九伸手擦了下嘴角,一看袖子,却是一抹的红。
忽然,身旁的一个瓷瓶映入眼帘,仇九愣了一下,伸手抓了过来。
没有留字,不知何人所留。
可是,仇十二的身影跃入脑海。仇九出神的望着那飞瀑。他不怨恨仇十二对自己的疏远,即便仇十二再不理会自己,那也没关系。至少,他相信这一切的转变,不是出于他的本心。在这个冷酷的地方,没有谁能随心而为,自己不能,仇十二不能,甚至连高傲的仇五等人也不能。
仇九紧紧抓着那瓷瓶,低声呢喃着,随即站了起来。
他早已超过了时间,可是,该做的,他还得继续去做,即便身体已经超出了负荷。
飞瀑落下,形成一道水潭,潭水从南面一道豁口流出,化作一条在山间流淌的激流。
铁桶很沉,装上水就更沉了。
仇九咬着牙,挪着双腿,提着那装满水的铁桶,一步一摇的朝山上走去。
光色暗淡,夜幕降临。瘦弱疲惫的身影,孤独的在屋宇与林木之间来回。
晚钟响起,嘈杂的说话声与脚步声如沸水一般。
只是这一切,与仇九无关。仇九便像是游走在边缘的孤魂,活着,徘徊,游离。他那萧瑟的身影,渐渐地融化在夜幕中。
山上的风,一到晚上便呼啸起来。
林中的雾气,湿漉漉的,宛若是沾着水的拂尘。
第七章云罩深山猿啼鸣(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