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的?我是替你瞒着,我是没说!要是放在以前,我们人赃俱获地破了案,我一定会让报纸大肆报道,让哪怕关东州的老鼠都知道我们的荣誉!可现在呢?你看看满棉的王喜,我只能给植田谦吉长官说我们已经破案了,除此之外,我还能说什么?我敢说破案的细节吗?我不敢,因为它根本就没有细节!”
安藤智久的训斥让神谷川无言以对,他心里总是对自己操控的各种事沾沾自喜,因为他觉得,这些事的结果在他和别人看来,总是正确无误的。但是安藤智久的大智若愚此刻反而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神谷君,你很聪明,但不够智慧。你什么时候能够学着用政治的眼光来衡量大局?关东军参谋本部是你想调查就调查的吗?简直开玩笑!”安藤智久用食指和中指的关节敲着桌子,半晌又平静下来,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调查他们,可以。因为这是你的职责,咱们特务调查科本身就是一个反间谍的组织。如果这里面像你说的那样,真有间谍的影子,相信任何人都不会阻拦和姑息。可是我不会给你开任何调查令,因为从政治层面来讲,去调查关东军内部,无异于告诉别人,关东军内部有间谍。这是削弱士气的最佳方法,弄不好还会引起内乱。所以你的调查行动也别让我知道,我只看结果。明白吗?”
两分钟之内,安藤智久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让年轻的神谷川始料未及。安藤智久说话的方法、分寸、以及思考的方式,根本就跟自己不在一个层次上。神谷川刹那间明白了什么是政客,什么是差距;也悟透了什么是聪明,什么是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