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最为清醒,清醒之末清楚地明白,那环从我头顶套落而下的坚硬头箍状东西终于穿过了我的脸颊,或者说是总算割破了我的脸皮,脸肉,而被套落下去,滑过我的下巴,套进我的颈部周围,随即嗵的一声极轻响动,我隐约里感觉到那环可怕的坚硬头箍类环状东西被释松,带着下方的一团近乎熟悉的东西也被释松,敲击在我的前部胸口。
那时候,我清楚地记得,赶上一阵极为猛烈的夜风吹卷着哗哗的雪冰扑袭而下,直朝我的方向,好像有意朝准了我所在的位置,吹得我感到再冷不过了,我那一刻满身止不住地颤抖,频繁不止地颤抖,同时被冷风吹侵我的伤口,我的血水凝集的同时,我更是剧烈地颤抖,不止是冷,应当是疼痛到颤动,抖动,只能用奋力的抖动去遮掩自己所有的疼痛,也是我恨不得能够像抖落身附的寒雪一样,抖尽我所有的伤疼!
当我疼痛到最烈,最苦,最是不能忍受的时候,我仿佛一下子清醒,完全清醒,清醒地意识到在那样的冰天雪地境界里,在那样的遭人唾弃虐残的处境里,我还没有死,我依然存活着呢,我忽然感觉自己无比坚强一样,我感觉到生命的可贵,感觉到生命的不屈,我感觉生命是可以征服一切,改变一切的,我于是抖颤到极端之后冷不丁地一下子抖停,身外虽是仍在经受着连环不止的攻袭,我努力一气激昂地扬头高呼出口——
我是来救你们的!
喊完的一瞬,我的口声响亮震耳的一霎,我都感觉自己的嗓音尖锐震撼,我揣测着我好像使出了我完全的泄力一样,随即的短促之末,我欻的一下身子疲软,极度地低垂
第五百四十七章 伤桃花(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