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荣月从小是听着神鬼故事长大的,长安的人不相信神佛,可荣月却相信。”
木荣月捧着碗,将伤药涂抹在手腕,像是喃喃一般,“菩萨,荣月不肯死,荣月一直在寻找出路。我杀了哥哥,将他的心脏吃了下去,却没有半点用处。我日日夜夜供奉你们,修建了不知多少寺庙桥道与路栈,可这具身体还是在迅速地衰败。”
他用一根细长的玉签搅拌着逐渐凝固成淡红色的血液,他的宫内没有下人,他也不愿除她之外的任何人进入他的屋子,所有事都是他自己做,“这是荣月想的最后的一个法子了,但愿娘娘日日食我的血液,能够长命安泰,永远不忘我,永远记得我。那便,死也无憾了,求菩萨们保佑荣月。”
将玉碗双手托起,摆放在贡台上,他微微笑着,眸子暗暗的光华流动,“但也未必是最后一个法子。只要肉体不死,荣月痴妄之心,便永远不会死。”
他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道:“他们不信神佛,可荣月相信菩萨。荣月无力回天,只能相信菩萨了。”
窗外的喧闹尖叫声响起,他眉头微皱,本不在意,却在听到院外有人在逃跑,听到娘娘这个时辰还未回来,便一下子失了分寸。
他猛地站起身,却因失血过头陷入眩晕,袍袖打翻了案台上的血碗,鲜血尽数倾翻在他身上,顾不得收拾,他急忙朝殿外跑去。
这一刻他的心内莫名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不可名状的痛苦和慌乱,仿佛只要他慢一步,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一般。
奔跑令他呼吸困难,肺部像是塞满了
祸乱朝纲的贵妃(86)(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