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折玉郎结婚那天,时间那么赶,这家伙还是将一筐红鸡蛋送到了梁家,而梁舟同志的新婚贺礼是一家罐头厂,专门生产黄桃罐头,梁少爷财大气粗,折玉郎高兴了半天,将这家罐头厂落在春晓名下。
专利法出台的时候,春晓去给这家罐头厂申请注册了一个商标,月夜并肩吃罐头的两个背影。
梁舟是最早走的,他身子骨弱,心思重,五十八岁那年感染了重症肺炎。
春晓和折玉郎拎着水果去探病,这个两鬓斑白依旧儒雅的老头倚在窗前看书,看不出病态,一双眼睛依旧有光,叁人聊了一会,梁舟便有些疲惫。
叁天后,夫妇俩便接到了梁家的丧讯。梁舟一生未婚,他的小侄子说,叔叔走得那天让他去买知青牌黄桃罐头,他找了好久,终于买到了,回来后他已经走了,他老人家不喜欢吃甜食,却尤其爱吃黄桃罐头……
折玉郎七十叁岁那年的北京城是个寒冬,下了好大一场雪。
折玉郎掏出了一只朴素的白金戒指,戴在他有些枯槁的手指上,落地窗外是银装素裹的冬雪飞舞,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偏过头看着春晓笑,眉眼飞扬,明明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了,却还有个小酒窝,笑得像只偷了蜜的小老鼠,充满了少年气。
“晓晓儿,今天我戴着它好不好,不要骂我了。”
春晓望进他眼底,看见了逐渐枯萎的生机,沉默地点点头。
如今身价千亿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大总裁,戴个结婚戒指还要偷偷摸摸的,折玉郎摸摸无名指,委屈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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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就是天作之合(完)(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