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后凉爽,很久没与阿斐这般闲聊了。”
谢少卿停下脚步,侧耳聆听,“有人在弹琴?”
“是江姑娘!”
两个相视一笑,寻声往飘花园而行,近了才听到有人在唱歌:
“拈朵微笑的花……”
淳于先生摇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
“谁不是把悲喜在尝
海连天走不完
恩怨难计算
昨日非今日该忘……”
江若宁弹完一曲,起身出了东厢房。
西屋,映出阿欢的身影,她还在做针钱活儿。
阿欢是个好的,一是中规守矩,可同样也是个苦命人,即便现在的阿欢的身体健康,可江若宁却听回春堂的唐娘子说过:阿欢姑娘身子坏了,此生都不能做母亲。
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被郎中判定:阿欢不育。
阿欢原有那等不堪的过往,又有残破的身子,一生幸福难觅。
这,便是这个世道。
江若宁走出房门,手里拿着一茶壶,望着天上的明月,“明月当歌,人生几何,古人诚不欺我。”她饮了几口果子饮,没想到京城还这东西,这是她今儿午后让阿欢去买了一坛子,“明月几日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下宫厥今昔日何年……”
她一手拿壶,蹦蹦跳跳,像跳舞,又像醉了,“我悲,无人问;我喜,与人分享。江若宁,你真穷,在这世上,你除了银子什么也没有。这个天下,这个世道……真tmd丑恶!太丑恶了!那些抛弃亲生儿女的都该下大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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