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喷涌而出。这几下动作比之白天的老瘸子不知利落了多少倍。李虎丘把水端回屋,笑道:“放心,他要是水浒传里蒋门神,那我就是武松,管保他翻不过天去。”
少年口气中的自信和面颊上的稚嫩形成鲜明的呼应。
张曼丽很珍惜得来不易的安定生活。自从她搬来住,李虎丘往家里拿的钱也多了些,张曼丽根本不需要再出去抛头露面。这种近似男人赚钱养家,女人在家照顾孩子操持家务的日子,让张曼丽不自觉的产生了某种幻觉,仿佛这种日子能过上一辈子似地。熄灯睡觉前,张曼丽趴在枕头上,歪头看着李虎丘说你要小心大旗杆子,我总觉得老瘸子今天的话有点不对劲儿。李虎丘从被窝里坐起来,给小燕子掖了掖被角,笑道:“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他就是一个老残废,我分分钟能捏死他,大旗杆子也是个废物,就凭他们俩,别说他们捆把不到一块儿,就算是真联手了,也不是我个儿。”李虎丘的自大和年少轻狂让张曼丽更加忧心,她幽幽一叹,说总之你小心点儿就对了。
李虎丘起身拉灭了灯,窗根下老瘸子悄悄的爬回自己的屋子。漆黑的屋子里,李虎丘一双眸子闪闪发光。仿佛能刺透这夜的黑。
次日,哈城南站。
上午十点,李虎丘准时出现在老苗的茶叶蛋摊子前,一如既往的丢下十元钱,捡了几只茶叶蛋,也不剥皮,囫囵着塞进嘴里。然后拿起大茶缸子,用这老茶根儿的水往下顺茶蛋。老苗问他怎么老不剥皮吃。李虎丘说最近不知咋回事,胃里边气盛,牙根儿不自觉的痒痒,总爱啃骨头,吃到硬东西也不爱吐,恨不得嚼两块石头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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