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哪能不像祖父?只是老人家的激烈,埋藏在了一层又一层的伤心里,而她的性子,终究藏得还浅。
眼看恩承居在望,那花木殷殷、灯火隐隐的小院子,已为将黑未黑藏青色的天空,添了几许红尘活气,桂皮是先进去店里安排了,青山下一条逶迤的路,只有两人并骑而行,苍茫天地间,不见古人来者,只有他们二人,与那热热闹闹的小逆旅。权仲白忽生感慨,胸臆间柔软滚烫,在翻涌间,又有极度宁静,一时竟进入了禅定一般的至境,他慢慢地说,“家人重男轻女,你也一定有些不甘心吧。凡是老爷子所想望的,你一定要为他摘取,凡是他所执着的,你一定要做到极致。你始终还是想要向他证明,你虽是女子,可能回馈给他的,却并不比孙子少……你所要坚持的,始终是他给你划定的那条大道,只要有一丝可能,你还是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
清蕙一时,并不答话,权仲白扭头望她,见她眉眼盈盈,虽未开声,但俨然已经默认。
想到焦家几十年来的坎坷,竟全经焦阁老倾注到清蕙身上,她看似百般矜持娇贵,其实这所有娇贵,亦不是出于家人对她的怜惜痛爱,权仲白百感交集,不禁叹道,“原来这其中竟还有许多转折,个中委曲,你为什么从不说呢?”
清蕙并不作答,反而策马前行几步,仰望漫天新星,待权仲白赶上身前时,她才回过头来,柔软地道,“那,你又为什么从来不问呢……”
话中似有幽怨,似有深情,又似乎有些委屈,苦辣酸甜五味俱全,权仲白一时,竟听得痴了。
此时恩承居已然在望,马蹄得得,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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