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夫道,“姐夫怕还要过一阵子,适才牛家来了,大家总要应酬一番……”
蕙娘同他们不熟悉,也就不去插话,她带笑坐一边,望着许凤佳同桂含沁来回斗嘴,不知如何,又想到了皇上曾把他们两再加个权仲白,凑成了个惧内三杰。——不过,权仲白同许凤佳加一起,怕也实是赶不上桂含沁的惧内了,连她都不能不承认,这个退隐山林的理由,实是荒诞到了极点……
但想到如今天南海北、了无音信的权仲白,心中又焉能没有半点感慨?一样是分隔两地,家是‘明月寄相思’,自己呢?却是‘幸得明月隔天涯,隔了冤家’。桂少奶奶西北思夫时,权仲白还不知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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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仲白现做什么呢?
他倒也看月亮。
依然海上,一艘船最上等的舱房里,他靠板壁边沿看了看月色,便同桂皮感慨了一句,“天气越热,海船越南,这月亮真正也就越大越圆,挂得越低。想来若古来此,也会有许多咏月诗句流传吧。”
桂皮哭丧着脸,半点都没有精神和他风雅,他又一次央求权仲白,“少爷,您就不回去,也很该同家里打声招呼,这么不言不语地就上了船——这是要去泰西英吉利那!一来一回,不得几年的工夫?府里不得急疯了?您就是不为家里想,也得为宫里想想么!难道——难道——皇上那头,不——”
权仲白瞪了桂皮一眼,见桂皮知趣地收敛了声量,才道,“以后再胡说八道,自己掌嘴。”
桂皮也知道自己带出皇上字眼,生地已属不够谨慎,他轻轻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又开始央求了,“您就是不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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