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是絮絮地说着,仿佛要将最后的话都说个痛快才可舒服一样:“陛下他……我到底是在他心里没有分量的。”她怅然一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哪怕是元沂出生之后,我仍是明白。有时候真觉得宁美人你好福气,同样是宫女出身,陛下却肯那样待你。你知道么?我心里不甘过,我也想同你争,可我那么清楚地知道我争不过……”
“愉姐姐……”我终是开了口,眼泪也如料落下,“陛下来过的,陛下一直守着……后来是不得不去上朝了才走……”
“是啊,谁让他是陛下。”她阖了眼,显得疲惫不堪,“我得幸的那一日,也是同样。记得当时我那么害怕,他仍是走了,去处理朝政。之后也没再来过,只一纸诏书封我为良使……”
“姐姐,这回不会,这回断不会!陛下说了,他下了朝就会来,姐姐等一等……”我的手背死死捂着嘴想止住哭,却毫无用处。在我的印象里,她总是活得那么战战兢兢,生怕宏晅恼她不见她。可弥留之际,她的怨竟是这样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