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还被隆起的泥块绊倒,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绝对下不了狠手。顾阿申的爷爷从前在县里当民兵,亲手拿刺刀捅死过几个共产党,回来后,眼神都不对了,看什么都有种哀伤的淡漠,让他直起鸡皮疙瘩。但黄莫如没有那样的眼神,像竭力在掩饰恐惧,来这儿不到一个钟头,便差不多要把铺上的稻草都扯光了,那种焦虑里隐含着愤怒。所以他跟夏冰讲:“看起来挺可怜,几天来只喝过两口水,用来吊着他性命的,若真是他干的倒也罢了,若不是他……”
夏冰已听不见顾阿申后头说的话,只怔怔地望住黄莫如那张灰暗的脸,他整个人缩成一只老鼠的样子,一动不动,不晓得有无呼吸。
“大少爷?”
他叫了他一声,声音怯怯的,很快便融化在空气里。
“大少爷?”
他又叫,未得到半点回应。
“怎么还要这样审的吗?”
夏冰明显把气出在顾阿申身上,那是唯一能让他甩脸子的人。
“别跟我急呀,上头的命令,又不能不听。”顾阿申径自折回,将那包猪头肉打开,拈起一块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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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春晓对夏冰的倾诉无动于衷,继续玩她手里的几张牌,排了一副中阿尔克那,再对着它沉思良久。
贵人牌:愚者。
敌对牌:皇帝。
她歪着头,慢慢把牌收好,掏了一下耳朵眼,神色却半点也不悠闲。按牌理来讲,能助她一臂之力的是最不受人关注的一个人,碍事儿的却大权在握,极难应付。她从不信牌,却会在里头找灵感,这一次,灵感似乎离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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