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小姐还叫我提醒罂粟小姐,开了弓就不能再回头。窟窿已经捅到现今这个地步,只有越来越大,再难以进行弥补。要罂粟小姐做好心理准备,不管结局成什么样,都将反悔无门。”
罂粟一直不觉得后悔,只感到茫然。景致之前同她私下碰面时,还曾问过她,若楚家真的倒了,她想去哪里。那时她无声半晌,找不出答案,到现在,也还是一样。
她在这里生长十年,铭心刻骨。闭着眼都能分辨出这里四季变换之间不同的味道,可以立刻说出从书房的门口到楚行的桌案究竟是几步之遥,知道哪个亭台中看满弦月的角度最好,暗暗记得楚家所有杀手,保镖,与佣人的名字,来历以及面貌。
她十年里,所有的心思和想法,都在楚家的人,事,物上萦绕,鲜有偏颇。骨和血都无声无息融进去,难以剥离。
晌午时分,一辆黑色车子在不见缓和的大雪中缓缓驶进内重。早已接了数个电话,等得焦心跺脚的路明在看到车牌号的一瞬间,有如望见救星,三步两步奔过去,未等楚行跨下车,已经心急火燎道:“少爷!少爷!出事了!出事了!”
罂粟恰从书房出来,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有雪花飘在鼻尖上,她的眼神空洞,仿佛根本没有察觉。
楚行微微一皱眉,沉声道:“你嚷什么嚷?”
他穿一身深黑,衣襟半敞,露出里面浅灰的开司米毛衣。罔顾路明催促,朝着书房走。路过罂粟身旁时,随意间捉住了她的一只手。
罂粟脚下一涩,没有跟过去。楚行略停下,看她一眼,罂粟闷声不吭别开脸,楚行眼眸深邃,脚下只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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