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莫非是老俗套的“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但也不可能啊,南宫峙礼八成是个野种,因为长期的缺乏天伦之爱,而酿造的变态狠戾,怎么会有父亲?至于夺妻之恨,南宫峙礼的年龄足可以给薛大将军当孙子,爷死孙子尚没出生,何况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消不去的?……
等薛浅芜摆脱思绪,南宫峙礼已经没了人影。
他就这样撂下几句毫无温度的话,走了。并且根据薛浅芜的直觉,这些日子他不可能再出现了。虽说不想让他白吃混喝下去,但他一时这样走了,让薛浅芜非常不是滋味。
我就算养一只狗,离家的时候它也会不舍吧。男人若是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薛浅芜愤愤骂着,辗转反侧到了三更时分。
想起寨里的粮已尽,薛浅芜更睡不着。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桥,才被弄得血本无归、赔了清誉又折银子。
耗着也不是办法。鬼使神差,薛浅芜决定重操旧业,开始夜猫子的生活,顺便带些值钱的东西回来。
跳进一个院落,破窗而入,床上一位妇人正在熟睡。薛浅芜在黑暗中的视物能力较强,看到床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些玉质莹滑的果盘。蹑手蹑脚近前,刚探出手,还没取到,冷不防一把剪刀朝她脸面飞来,又疾又凌厉。
薛浅芜暗自一惊,慌忙矮下身子,那把剪刀没入墙里寸许!堪堪避过一击,只见那位妇人欠起身子,从床底下端起一盆屎尿,连盆带货的向薛浅芜扣来,并且咄咄骂道:“不要脸的小贼!我梅妍朵在这儿恭候你多时了!我已报官多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把你们这伙蟊贼,连窝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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