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蔑地盯着闻琴的背影,程霭道:“听说治家得有治家的谱儿,姐姐要做当家少奶奶的,不怕宠坏了她们?”
凌妆淡淡:“谁不是过日子呢?这一天天的,她们也是人,咱们又不是皇后妃子,没事眼前何必拘着人?”
“屋里的大丫鬟们,将来多是做通房的,姐姐莫要让她们太早蹬鼻子上脸。”
凌妆只道她是拉家常,说的是时下的状况,不由停下针线,望着窗外的芭蕉叶子出神,脑中忽浮起一句“芭蕉分绿与纱窗”。
苏锦鸿再好,她殊无爱意,但与别人分享一个丈夫,总归让人很抵触,如果她是芭蕉,别的东西让丫环沾沾光分些色都无所谓,这事却不知她们怎么盘算,苏锦鸿将来又会如何。
桃心和苹芬不免又飞舞在眼前,叫她心头一阵懊恼,更觉男婚女嫁殊为无趣。
“苏哥哥不可能一辈子不纳妾吧。”程霭低下头,掩饰住些微的不安。
凌妆苦笑:“倒是没想那么远。”
每个人都看不到将来,也许有一日她也会如阮岳的夫人一般对人生全然灰心,好一些则膝下有个孩子作伴,糊糊涂涂就是一辈子。
程霭倒是没想到表姐这么年轻就有看透红尘的倾向,下定决心,略提高了声调,喊了声:“姐姐!”
凌妆拿一双晶莹的杏眼瞪着她。
乌目澄澈动人,双睫翘如鸦羽,容光绝世,可以叫世上绝大多数有自知之明的女人自惭形秽。
然而偏生程霭就是那绝大部分之外的异数,天生带有不可理喻超凡脱俗的
35 陋兄丑妹(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