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幽幽,卢氏走回榻边守着。
手里捏着一串念珠,盯着皇后,她茫然忆起了早夭的女儿。
虽说还有一个女儿远嫁,但她另有一个女儿,就死在十几岁的花样年纪,当时小小的一场风寒。女儿喝了药娇滴滴拉着她的手不放说:“娘,我后脑勺还晕着那,您哪儿也不要去。就坐在这儿守着我好不好?”
卢氏教养女儿颇为严苛,一直盼着能教出样样优秀的闺阁典范,故而从不肯纵上一分一毫,虽然女儿难得露出这样的娇痴之态。她还是硬着心肠抽出手道:“莫要娇嗔。一点小病小痛,将来嫁到夫家去,婆母只怕还要数落你矫情。”
可是,仅仅是那样的小病小痛,就带走了她一个鲜活的女儿……
人生其实非常短暂,任何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就会失去非常宝贵的东西,再平常不过的一些笑语乐事,失去了便是永远失去了。
卢氏的眼睛带了湿濡潮意。眼前人福运滔天,能随心所欲的时候。且让她随心随遇吧。
杨淑秀轻轻扶在卢氏的肩头,拿眼神示意她去另一张榻上靠一靠,卢氏摇摇头,对着这丫头露出一个温暖笑容。
凌妆这一觉睡得甚是安稳,将近晡时方才醒转。
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不见嵇仪嫔,她有些发懵。
杨淑秀和姚玉莲扶她起来,卢氏笑道:“嵇仪嫔早就醒了,不敢惊动娘娘,说到外头走走,臣妾请图利乌斯统领护着呢,想必转眼就回来了。”
凌妆见她面上微微露出疲色,体恤地道:“我歇下的时候,夫人也不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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