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对时候不少官员,他往往稍质问几句,即战战栗栗不能答之。而似宋应昌这样精于世故的官员,说话滴水不漏,天子向来不是听他说了什么,而是需体察他没说什么。
但如林延潮如此应答如流的官员,天子要么认为他是早做好了功课,要么是此人之才干当世无双。
对此天子自是心底有数:“好了,林卿之才,朕信的过。朝鲜之事先奏到这里,日后兵部会拟一个条陈来。但话虽如此,倭军以后再度犯边,朕还要拿你是问的。”
“是。”
换谁都看得出来,天子此刻龙颜已有悦色道:“赐座!”
林延潮笑了笑,心底早已是古井无波,称谢一声后坐下。
天子笑着道:“张诚,你觉得林卿之才干似本朝哪位大臣?”
张诚道:“陛下,内臣惶恐,岂敢评论大臣。”
“诶,林卿,朕突然想起了张文忠公……卿之才干不亚于他。”
林延潮听天子的话,神色一凛。
林延潮笑道:“陛下谬赞了,臣不敢比文忠公,无论是嘉靖朝的,还是另一位……”
张诚听林延潮之言,额上汗水直落,宫中朝中已多年无人赶在天子面前提及另一位的名字。
林延潮此刻提起有意还是无意?
殿内静默了一阵,天子眉头皱起旋又平复:“林卿所言另一位的谥号朝廷已剥夺了……”
林延潮垂下头道:“陛下恕罪,是臣一时不省。”
“林卿也有不省之时吗?”天子反问道。
林延潮侃侃而谈:“臣乃微末之人
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大隐(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