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宪成闻言心底冷笑,李三才的话大义凛然,但其实还是意在林延潮能汲引他入阁。
“除此之外,我可以给林侯官,及顾兄一份大礼。”
“哦?”
但见李三才抚须道:“昨日我言还有贵客,并非虚言。
我恩师……不,王太仓派其仆从进京路过淮安,此人与我相熟,故而我要款待他喝一顿酒,吃一顿饭。”
顾宪成微微冷笑,李三才真是能伏低做小,身为天下最有权势的总督,居然连王锡爵家一个仆人都需如此亲自款待。
“我与他相聊,得知他怀揣着恩师与天子的一封密信连夜进京。”
顾宪成神色一变。
但见李三才举重若轻地道:“我得知此事,故意与他饮酒,将他灌醉之后,取来密信一观,且抄录下来。”
说完李三才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道:“信中写着什么,尽在此纸中了,此人什么都不知道,酒醒后今晨已是进京。”
顾宪成闻此大喜,欲取信一看,却见王锡爵反掌将纸按住。
顾宪成看了李三才一眼道:“若是淮督能阻王太仓出山,岂非社稷第一功哉?”
李三才闻言这才放开了手,眼眶里竟有几分湿润。
十余日后,这一封王锡爵与天子的书信已在京中各个官员手里流传。
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天子对于言官弹劾批评奏章烦不甚烦。
王锡爵在信中这样写‘上于章奏一概留中,特鄙夷之如禽鸟之音’。
也就是天子对于这样奏章一律留中,不要理睬,当作鸟叫就好
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运筹帷幄(1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