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再看看眼前慷慨激昂的钱谦益,庞雨禁不住暗自叹息。
――究竟是谁,把这些对中华文明充满骄傲和自豪,修习了几十年圣贤书的士大夫阶层逼得剃发留辨,卖身投靠于一群渔猎为生,他们绝对不可能看得起的野蛮人?
见对方一时间呆立不动,面色变幻不定,钱谦益还以为眼前这年轻人是被自己的慷慨激昂所打动,禁不住有些得意。不过在得意之余却又难免有几分紧张――毕竟,眼前这位乃是反贼的军师,若把他激的恼羞成怒了,自己恐怕要吃点苦头。
然而他既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赞叹和敬佩,也没见对方恼羞成怒。过了良久,方见庞雨忽然笑了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还好,现在还来得及……”
钱谦益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庞雨也截口不提,只是拱手微笑道:
“我想我明白钱大人的意思了――民间可以谈和,但是朝廷不能谈和,所以要由您这位‘布衣’领衔,以免物议。而这个代表团。也只能是非正式的――是这样理解么?”
孺子可教也,钱谦益很是自得的点点头,不料庞雨接下来却还是不依不饶:
“只是,钱大人,大明朝廷这么做,分明是不想承担责任。所以我们还是那个疑问――您这位招抚大使说的话,应承的条件,算不算数?”
钱谦益捋了捋胡须,看了庞雨一眼,眼神中分明显出一丝无奈:
“庞军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朝廷之事,岂有一定打包票的。眼下是朝廷有招抚之意,我等方才能够来此,所言所论
三零六 “非正式”的代表团(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