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扛不住了,他卷缩在角落,被铺天盖地的冷意侵蚀着,摸了摸额头,应该是发烧了,他更像是一种自我惩戒,眼神空洞,仿佛被浇灭了的火焰,没有一丝活下去的期望。
老吴又来了,每日晨起而来,熄灯而去,也不间断,摆明着不让他好过。
潘十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
正巧司令部那里来了信,说是藤山长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催促老吴尽快把潘十二了结,他看着眼前曾经傲睨自若的公子哥,难免唏嘘,世道混乱,上一秒锦衣玉食,下一秒沦落到连死都留不下一个全尸的地步。
他让人生了把火,手持着铁棍,在火上翻转,潘十二脸色惨白,哑着嗓子问:“你要做什么——”
“藤山长官不喜欢您的脸,说是细白如霜,跟女人无异,等您死了,他要是想来看,我也不能恶心到他老人家不是?”
听他的语气,倒像在议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潘十二最怕疼,铁棍烤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让他整个寒毛都竖了起来。
若是几日前他还能说出硬话,三日审讯一过,潘十二已经条件反射地开始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