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抵就也不会培育出“倚栏娇”来,若没有“倚栏娇”,那也就自然没了将来平州裴氏灭门的惨事。
虽然老头子嘴上没有明着提过,但苏彧跟着他多年,自然明白他那张厚颜无耻的老脸下藏着的其实是愧疚跟懊悔。
即便那事并不能怪他,他也依旧记挂了多年,觉得平州裴氏遭遇的那场祸事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意地将“倚栏娇”跟裴家的事告诉了他。又嘱他记住解毒的法子。
他少时不觉。只将那些事当成故事来听,可随着日渐长大,他经的事多了,便开始觉得平州裴氏的那桩祸事。不一般。
裴家人既知“倚栏娇”有毒。也已将花深藏了起来。不叫外人知道,又怎会不小心将花掺进贡花中?故而不小心这说辞,坊间的人听了不信。昔时尚还年轻的嘉隆帝听了更是不信。
不是不小心为之,那就是故意的,是有意谋害主上。
这样的念头在众人心中一动,任凭裴家人如何辩解,都再无用。
当年负责选贡的平州刺史,亦因为失察而被革职押送大理寺,后判流放,死于半途。
那之后,平州上下大小官员,不论缘由,一律变更。
事情闹得极大,像一锅煮沸了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硕大的气泡,一戳一灭,最后气泡碎尽,这锅水也就冷了下去,平州依旧是平州,每年的贡花也照旧广征,只是担了责的官员愈发的小心谨慎,只是再没有裴家的花木送入京城。
至于裴家“谋害”主上的罪名,究竟是否藏有冤屈,也无人再去关心。
第096章 摸瓜(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