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天色还是暗沉沉的,不过风已经渐渐了下来,雪花也不似上半夜那般紧密了。
斛律单手抄起地上雪,在脸上狠狠擦了几把。冰冷的雪沫顿时让他残存的睡衣跑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他转回去一把掀开帐幕,胡乱朝地上的亲卫踢了几脚:“入娘的都爬起来!当年在老林子里面,俺们整夜整夜睁着眼睛追熊瞎子的兽路,一只熊瞎子,就是大半月的口粮,捕不着就得瞪眼挨饿!哪像你们这般没出息?一个个在亚海轸身上养懒了骨头!”
几名亲卫弹身而起,一边揉着眼睛打哈欠一边就去抄兵刃。纷纷去抄雪揉脸。这时也没什么吃食,昨夜热过的口粮就算还有剩的也冻得跟石头一样了,根本没时间去料理。从斛律以降紧一把裤带就要翻身上马去巡视这么大一片分布应州城塞四下的营地。却谁都没发出一声抱怨。
哪怕是这的细节,也能看出女真初起强军姿态。
几名亲卫在赶紧收拾,斛律就自顾自的去马厂寻马。这些时日女真军中人吃得既少又坏,可马还是尽其可能的照应得极好。军中营寨修得草草——女真鞑子的营建水平也就那样。不过营中马厂却修得结实牢固。
大木为柱,上盖毛毡,毛毡上再覆泥压草。各种搜罗来皮子布料席棚张挂四下遮风。马厂内隔出一个个档子,都足可容一马坐卧,下面铺的都是新草。一排排连起来的料槽里面都是铡得就寸许长的料草,还有豆子等精料。这些战马马头都高高拴着,越是天气冷越是要吊马的精神起来。每匹马身上都盖着毛毡子。那些值夜照料的苍头弹压却是裹着草睡在雪
第二卷 汴梁误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战阵烈(十)(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