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跟进屋里,坐一旁看丫鬟服侍他换了常服,又才上前去替他重新束发戴巾。
“刚开始我不知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下午仲行去火字营操练上个月刚征的新兵,注意到有个新兵蛋【纵横】子握枪的姿势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崔绎整了整衣领,透过镜子看着持盈,“纠正了他几回都没改过来,就骂了两句。”
持盈笑了,接话道:“结果那是人祖传的枪法,本来就和大家不一样,习惯成自然,怎么也改不过来。”
崔绎也笑起来,点点头:“对,仲行叫他耍几式来看看,结果一套杨家枪耍下来,仲行就跪了。”
持盈笑得花枝乱颤,几乎能想象出曹迁眼珠子外凸下巴掉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样子,简直太可乐了。
崔绎等她笑得歇了,才伸出手臂去搂她的腰,侧脸就着在她腹部蹭了两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孩子什么时候出来?”
“还早呢,这才四个月不到,”持盈为他的心急感到好笑,伸手摸摸他的头,“少说也要明天年六月。王爷自己都还跟个孩子似的,还想当爹呢。”
崔绎虎着脸:“胡闹,本王翻过年去就二十五了,放在寻常人家,早就是三四个孩子的爹了。”
持盈笑道:“是王爷自己不肯娶妻生子,要不现在也是三四个孩子的爹了。”
崔绎将她的头拨向自己,二人额角相抵,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